启副之 无能为力

  

    #幻境篇我还没有看,这属于私设,估计误差挺多。#

  #启副#

by。秦起

  一

  

  张启山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,整夜整夜的失眠,哪怕是勉强有幸在药物与熏香的帮助下入睡,也会很快的从梦中惊醒。

  满身冷汗,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,莫须有的冷腻腥气萦绕在鼻尖,往往许久都无法平静下来。

  这是一个噩梦,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
  副官死了,死在了陨铜环境里,为了救张启山,他主动松开了手,坠落下了青铜树。

  青铜树有数百米之高,径直向上,每二三十厘米便有一支青铜树杈,排的很密,而且也没什么规则,很是难爬,可却是唯一出去的路。那时的他们正爬在中央,一只巨大的带着面具的猴子便从上冲着他扑了下来,避无可避之下,副官猛的扑向了那只人面猴,然后和着那东西一起,一路自青铜树下落了下去。

  人的闷哼声,猴子的尖叫声,肉体砸在青铜树枝上的闷响,渐渐的,都听不见了。

  声音还是有的,只是没了闷哼声,没了尖叫声,就连那闷响,也变的杂乱起来,似乎……从整,化零。

  血腥气一点点的弥漫上来,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  张启山还保持了一只手握着树枝,一只手去抓副官衣服的姿势。

  他什么也没抓到,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副官的衣袂从自己的指缝之间滑过去,可他什么也没抓到。

  他明明是眼睁睁的看着副官落下去的,可在回忆里,在梦里,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副官的脸,看不清他的眼,只能记得他最后的一句话,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喊出来的。

  “不要回头!走!”

  悉悉索索的,似乎是受了血腥味的引诱,有更多的猴子从下面攀爬开始攀爬,他们的速度比人快的多,爪子摩擦青铜树枝的声音,叫人听的牙酸。

  狠狠的收回了手,一拳打在了青铜树干上,张启山咬牙自喉咙里迸出一个字:“走!”

  张启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,他只记得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,也是他再也无法入睡的时候。

  二

  我要再回一次陨铜幻境。

    在查阅了很多的资料之后,张启山召集了上次和他一同下墓的人,然后对他们说出了这句话。

  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。

  没有人知道他的话说的是什么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要回去,他要借青铜树的力量,复活他自己的副官。

  他是张家人,是他的副官,他不可能抛弃他。

  他要他活着,他就不能死。

  三

  张启山做的决定,是绝不会因为什么事而改变的,所以,当张启山站在了青铜树旁,当他守着青铜树一守就是半个月的时候,青铜门终于有了动静,他从中间裂开了,强烈的光中,一段石阶落在了地上。  

  有人从光中走来,头微微的低着,隐藏在黑暗里,只能隐隐看见那,笔挺的军装,挺直的腰板,熟悉极了的身姿。

  军靴踏在地上,咔嗒,咔嗒。一声声的响亮极了。如同是敲在了张启山的心口。

  莫名的,张启山的心,也跟着这一声声的脚步,越跳越剧烈,几乎要蹦出喉咙来。

  紧张的吞了口唾沫,袖底的手也已经赚的骨节发白,张启山觉得自己的呼吸灼热无比,几乎要将自己肺灼穿。

  近了,更近了。

  他几乎能听见风吹动军装披风时的声音。

  终于,终于,终于走下了台阶!

  张启山几乎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欢喜,他什么也听不见了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,震耳欲聋。

  三步并作两步,张启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台阶前,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。

  你回来了。

  欢迎回来。

  我很想你。

  酝酿了许久的话,通通的梗在了舌尖,一句也说不出来了,就好像是,被火炭烫了舌头,又似乎是吞了哑药。

  任何的一个字,都无法说出来。

  而这一切,就在,来人,抬起头之后,在光,照亮了他的脸的时候。

  剑眉,鹰目,高挺的鼻,习惯性紧抿的唇。

  这似乎是……。自己的脸。

  张启山被惊的退了一步,他并不是容易吃惊的人,可这一次却不一样,一种难言的恐惧一点点的将他包围。

  这恐惧中还是些细碎的感情,是张启山一时间无法辨别出来的。

  下意识的后退,就好像是照镜子一样,对面的“张启山”,随着他的后退一步步的逼近。

  再往后退,就是墙壁了,已经是……退无可退。强压下了心中恐惧,张启山咬了牙朝面前的“张启山”挥拳,毕竟要消除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直面他,这是张启山一直以来的做法。

  急,快,稳,准,狠。对于自己出拳的力道,张启山十分清楚,可是就是那么轻易的,“张启山”轻松的把他的一拳接下。

  就如同大人和孩童一样,毫无……反抗能力。

   不肯服输,张启山又是一拳狠狠击出,似乎是毫无疑问一般,又被“他”接住了,动作比脑子快,在习惯性的准备抬腿踹向人膝盖的时候,却发现腿也被人限制了自由……。

  拼命的挣脱,却被人强行按在了墙壁上,身后的岩石紧紧的抵在了背后,清晰的疼痛带来了深刻的无力感和渐渐的清醒,这让张启山不由的想起了副官的消失正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,愤怒和内疚让他的眼睛几乎瞪出血丝来,嘶吼的嗓音似乎是干渴了多年的土地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副官呢??”

  出乎意料的,“张启山”这一次并没有采取武力镇压,反而叹了口气,在张启山第三次喊着这句话的时候,他出了声:“副官,别闹了。”

  

    平平淡淡的一声,却似乎包含了许多情绪,声音不大,却十分有效的阻止了张启山的怒吼,他依旧是平平淡淡的,却在叙述一件让张启山,颤抖不已的事:“死的不是你,是我,是张启山。”

  松开了钳制着人行动的手,避过了张启山无力的阻拦,“张启山”缓慢而坚定的抬掌,轻轻拂过张启山的面,随着他手掌的下移,张启山的脸,慢慢的起了变化,一点一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
  张启山……的副官。

  那些被他淹没在记忆深处的东西,全部浮现了上来,乱了,什么都乱了,死的不是副官,是佛爷,救了自己的是佛爷,从青铜树上摔下去,死无全尸的是佛爷,而自己不过是因为太深的内疚,才一直在催眠自己,死的不是佛爷,是自己,而青铜树也遵从了他的愿望,将他变成了张启山。

 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?

  四

  他轻轻的张了张口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,可眼泪却先一步流了下来,由着面前的人将自己的泪抹去,他却仿佛更委屈一般,屈膝要下跪,却被人拽了起来:“佛爷……是属下没有保护好您,请您责罚!”

  这一句话说的是委屈是内疚,可转眼,他便又升起了希望:“佛爷,我找到您了,您跟我回去吧?”

  难得的,张启山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,轻轻的抚着他的背,算做一个无言的安抚,直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动作顿了顿,轻声道:“副官,你愿意看着我这么不人不鬼的活下去吗?”

  不人不鬼?

  这个词用的太严重了,以至于副官一时间竟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
  张启山的声音就在他耳边,温暖而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:“你该知道,我已经死了,早在我跌下青铜树的时候,现在在你眼前的我,只是一个怪物。”

  仿佛是猜到了张启山要说什么,副官忍不住的颤抖起来,他拼命的想要推开张启山,他想要看一看他脸上的表情,他有很多想说的话,却一句也无法说出来,他只能一句一句的喊着佛爷,希望张启山能够不要再说下去。

  可他也知道,佛爷决定了的事,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:“的确,我不是鬼,不怕光,甚至我也有呼吸和心跳,可这一切都建立在,你的想象上,你的想象,你的愿望,你的拼命祈求,这被算作一种信仰之力,从青铜树上交换了一个虚幻的我,而这种交换不是没有代价的,他不止是要你的信仰之力,他还要……。”

  话说到这,张启山顿了顿,他松了松胳膊,把自己和副官的距离略拉开了一些,他强迫副官看着自己的眼睛:“他还要你成为他的奴仆,你是看过了那些资料的,你应该知道,那些猴子,曾经也是人!”

  副官的眼睛是坚定而明亮的,虽然依旧流过了泪,却依然有水光:“佛爷!我不在乎,我无所谓,我求您跟我回去!我求您活着!”

  他站的笔直,每一个字都是诚恳而炽热的,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愿望,唯独这一次。

  忽地,张启山笑了,他伸手去揉乱了副官的发,就如同当年他选定他作为自己的副官一样,声音是沉稳的,却又难得的含了一丝温柔和无奈:“可我在乎,傻小子,你忘了我是谁了吗?我不愿意拿你的命换我活下去,张启山,从来不是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副官微微一愣,他的确是忘记了,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骄傲,他怎么可能这么活下来,可……。

    指尖刺痛着掌心,副官无法反驳佛爷的话,他无法要求佛爷放弃他自己的骄傲,可他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的服从佛爷的话。 

  

    张启山是看着副官长大的,所以对他的情绪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,略微的皱了皱眉,他决定做的再彻底一点。

  他握住了副官的双肩,话说到最后,喉咙中已经带了隐隐的怒音:“现在,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,张启山已经死了,活下来的,是你。”

    大概,或许,副官知道他如果说出了这句话,会发生什么事。

  眼前的佛爷本就是因为他的期盼而出现的,若是自己说出来的话,那么……。

  咬紧了牙,副官低头不去看张启山的眼睛。

  违背佛爷的命令,这是他头一次做这种事。

  眉头拧的越发紧,张启山却说的平静:“你要我再死一次吗?除了你,只要青铜树可以让我消失。” 

  猛然一抖,那天的情景又一次的在眼前闪过。“不!我说!”一句话急急出口,副官不想再看见佛爷再受一次那种苦,他无法想象一个人……是如何被摔的粉碎,活生生的,骨头,血肉……。他无法想象,那该有多痛,牙齿咬着嘴唇,口中隐隐有铁锈的味道,他一字一字的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……。”

  

  五

  青铜树上的门要关了,可话还含在副官的口中,他还是无法说出这句话。

  再不说的话,就来不及了。

   张启山没有催他,而是径直转身向青铜树走去,他的目标很明确,他要上去。

  “佛爷!佛爷!你再给我一点机会!再给我一点时间!”在一瞬间明白了佛爷要做什么,副官忙扑去抓住了佛爷,去挡住了他的路,可他转眼间就被佛爷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,佛爷已经不肯等了,他已经明白了副官在想什么。

  他在等青铜门合上,木已成舟,那就一切都晚了。

  顾不得疼痛,副官一个翻身又站起身来,他的目标也很明确,阻止佛爷。

  一次,又一次的被摔在了地上,副官不是不明白自己和佛爷的差距,只是却没有想要会这么大,终于,在佛爷的手搭上了青铜树的树枝的时候,他终于放弃了,满眼满眼都是那天佛爷在自己眼前掉下去的样子,他崩溃出口:“……!!不要!我说!佛爷死了!张启山死了!!佛爷!别上去!”

  似乎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似的,张启山带着笑转过身来,垂眸去看被摔倒在地副官,他的身影在副官的话出口之时,就开始一点点的淡了下去,化作一点点的星芒,向着青铜门飞去,他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似的,微微的板着脸,就像以前布置任务一样:“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,并且永远也不要回来,如果我下一次再见到你,我会之间一枪毙了你,听到没有?” 

  “这是命令!”

  这是张启山的最后一句话,他甚至没有等到副官的回应。

  “属下……遵命。”

  似乎是满意副官的态度,那最后的一点星芒竟是特意的飞过来,绕着副官转了一圈。

  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,星芒却已远去。 

  副官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。

  他依旧是,什么也没抓住,他又一次,没能抓住他……。

  没有下一次了。

  

说起来还真是抱歉,因为是第一次接触启副所以难以避免的把人物写崩了些。

我下次尽量改进。

  解释一下,副官的恐惧,是因为对于即将知道真相的恐惧,而之所以他的出拳会那么轻易的被抓住,除了原本的武力值压制外,也是他内心的意识,佛爷是无所不能的,是强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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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 2016.09.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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